3月12日，理想汽车的2025年财报落地，像一颗炸雷在新能源汽车行业爆开。
这份成绩单，用惨烈二字形容毫不为过。全年营收1123亿元，同比下滑22.3%；归属于股东的净利润11.39亿元，较2024年的80.45亿元下降85.8%，巨跌了69亿；全年交付新车40.63万辆，同比下滑18.8%，是头部造车新势力中唯一销量负增长的企业。
这是理想汽车自成立以来，首次出现全年营收、交付量、净利润全面下滑。
理想汽车，到底怎么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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惨烈财报
理想财报中，最致命的信号，不是净利润的暴跌，而是主营业务的全面失守。
2025年，理想汽车的经营利润从2024年的盈利70亿元，直接转为亏损5.21亿元。这意味着，理想的汽车主营业务，在2025年已经实质性亏损。
那11亿元的净利润是怎么来的？
财报测算显示，2025年理想的利息收入及投资公允价值变动净额高达19.19亿元。正是这笔钱，覆盖了主营业务的亏损，保住了“持续盈利”的体面。
2025年，理想全年交付新车40.63万辆，同比下滑18.8%，是头部新势力中唯一出现销量负增长的企业。更难堪的是，它从2024年的新势力销冠，直接跌到了行业第五，被零跑、鸿蒙智行、小鹏、小米接连反超。
要知道，新能源汽车行业的核心逻辑是规模效应，销量规模的下滑，会直接导致单车成本上升、供应链议价权下降，进而压缩利润空间，形成恶性循环。
营收失速之外，李想反复强调的“企业生命线”——毛利率，也开始失守。
2025年理想车辆毛利率降至17.9%，较2024年的19.8%下滑近2个百分点，第四季度更是低至16.8%，跌破了他多年来坚守的20%健康线。
销量下滑、营收缩水、毛利率失守、主营业务亏损，这四个信号叠加在一起，已经不是简单的战略调整阵痛，而是理想汽车成立以来，遭遇的最严重的一次生存危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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理想迷途
一些人把理想的失速归咎于2025年的行业价格战，归咎于华为问界的围剿。但事实上，今天的果，早在多年前就种下了因。
理想汽车是中国造车新势力里最“聪明”的玩家。在新能源汽车行业集体押注纯电、比拼续航和快充的时候，李想反其道而行之，锁定了30万级家庭用户这个细分市场，用增程式技术解决了里程焦虑，用“冰箱彩电大沙发”击中了城市中产、二胎家庭的核心痛点。
在很长一段时间里，这个赛道几乎没有像样的对手。2023到2024年，理想连续两年稳坐新势力销冠宝座，是行业里为数不多能不靠融资、靠卖车赚钱的玩家。
但商业世界里，没有永远的舒适区，更没有一劳永逸的护城河。理想的成功，本质上是吃到了增程赛道的早期红利，是“电池贵、充电难”时代的阶段性胜利。可到了2025年，整个行业的底层逻辑彻底变了。
动力电池价格持续下探，800V高压快充网络全国普及，纯电车型续航普遍突破700公里，曾经制约纯电车型的短板几乎被补齐，增程无焦虑的核心优势被快速稀释。曾经的蓝海市场，转眼变成了红海战场。
问界M7、M9带着华为智驾强势杀入大六座市场，腾势、乐道、极氪等品牌接连跟进。同样的大空间、同样的舒适配置，甚至更智能的座舱、更强的智驾能力、更低的终端价格，直接对理想的差异化优势产生巨大冲击。
公开数据显示，2025年，问界系在大六座市场的销量同比大增77%，而理想L系列的销量同比下滑31.3%。曾经被理想视为铁饭碗的基本盘，被对手捅了个底朝天。
增程的老路越来越难走，理想转身冲向了纯电赛道。但这场转型，不仅没能救理想于水火，反而成了业绩暴跌的又一重暴击。
理想在增程的舒适区里待了太久，直到2024年才推出首款纯电旗舰车型MEGA，试图用一款MPV打开纯电市场。
然而MEGA上市后，销量远不及预期。雪上加霜的是，2025年11月，理想因冷却液防腐性能不足，召回了全部11411辆已交付的MEGA车型，一次性计提损失约11亿元。
MEGA的滑铁卢，不仅让理想错过了纯电市场的黄金窗口期，更消耗了大量的研发和营销资源。
2025年，理想的研发投入高达113亿元，创下历史新高，其中50%都投向了AI技术。但巨额的投入，没有换来纯电车型的销量爆发，反而成了压垮利润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为了守住市场份额，理想被迫下场加入价格战，多款车型大幅降价促销，推出L6等入门级车型拉低售价门槛。
但降价并没有换来销量的持续增长，反而导致单车平均售价从2025年三季度的27.8万元，跌至四季度的25万元，品牌力持续稀释，毛利率一路下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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背水一战
我们见过太多企业，在顺境时盲目扩张，在转型时战略摇摆，最终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。
曾经的理想，靠着极致的专注和精准的战略，从造车新势力中脱颖而出。如今的理想，恰恰丢掉了自己最核心的优势，在战略摇摆中，一步步走到了亏损的边缘。
不过，现在就给理想判死刑，还为时尚早。
财报里有一个数据，截至2025年末，理想的现金储备高达1012亿元，稳居国内造车新势力首位。这笔钱足够理想在行业寒冬里再烧三到五年，也给了它纠错和转型的时间窗口，这是理想最大的底气。
与此同时，财报里也能看到一丝企稳的信号。
第四季度，理想的交付量环比增长17.1%，营收环比增长5.2%，车辆毛利率较三季度回升1.3个百分点，自由现金流转正为24.7亿元。这意味着，经过一年的惨烈厮杀，理想的失血速度正在放缓，最艰难的至暗时刻，或许正在过去。
在财报电话会上，李想也罕见地放下了过往的骄傲，直面过去一年的问题。他承认，过去最大的问题是“用经销商的方式管理直营体系”，导致渠道效率大幅下降；也坦言，2025年的战略调整，让企业付出了惨痛的代价。
为了挽回颓势，理想拿出了“3+2”战略组合拳：重构销售体系，推出门店合伙人计划，让店长从销售管理者变成门店经营者；聚焦核心产品，2026年第二季度发布全新一代L9，搭载自研马赫芯片和全线控底盘；持续押注AI和具身智能，试图用技术重构护城河。
但问题是，这些动作，能让理想走出泥潭吗？
造车是一场马拉松，不是百米冲刺。一时的领先不算什么，能持续跑下去，才是真正的本事。
对于理想而言，2026年，是只能赢不能输的一年。只是不知道，这一次，李想还能不能像过去一样，用一场酣畅淋漓的翻身仗，重新证明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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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：首席品牌评论
责任编辑：石秀珍 SF18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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